2020-08-20
我那“河东狮吼”的悍妻,是家里的无价之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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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

  我叫刘子周,本年35岁,重庆合川人,曾是一名卡车司机。妻子ag尊龙旗舰厅陶丽比我小两岁,娘家就在嘉陵江对面。

  都说男女一旦结了婚,日子就会跳过越没味。而我俩人到中年,爱情却浓郁得如初恋相同。可是,有一段时刻里,我真的懊悔死了最初和她的那场“艳遇”。

  在咱们那儿,卡车都没有固定的客户。每天早上把车开到街上,然后约上三两个驾驶员,玩着扑克牌坐等客户上门。

  咱们称这叫摆地摊。

  2010年3月12日,我和几个驾驶员正在车厢里打扑克牌,忽然听到一个女孩的呼喊声:“抓贼!抓贼啊!站住!你别想跑!”

  我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20岁左右的女孩气喘吁吁地追着一个年青男人朝咱们这边跑来。

  我愣了两秒,立马知道了是怎样回事儿,急速扔了牌,跳下车,在那男人跑到我面前的时分及时来了扫堂腿。男人被摔了个狗啃泥。

  我冲上去,一只膝盖顶住男人的背,把他的双手掰过来。几个驾驶员也从车上跳了下来,咱们一同把男人制服。

  女孩儿追上来,照着男人的身子便是一脚。“狗东西!跑呀!干吗不跑了?”

  我抓过被男人压在身下的黑色帆布包递给她:“先别忙打,看看东西丢了没有。”

  她摆开拉链,抓出一个赤色钱包,翻开看了看,冲我笑笑:“没有,都在。谢谢你!”

  有人打电话报了派出所。女孩说父亲被查看出直肠癌,立刻要去县医院做手术。她刚回家凑了钱来,没想到竟然碰到了摸包贼。

  “谢谢你啊!我爸妈还在医院等我,我走了。”我让她等差人来了再走,到时分必定还要当事人做笔录的。

  她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:“你不是人啊?没长嘴啊?”我被她呛得说不出话来,她却回身走了。

  差人来了,我和几个驾驶员都吞吞吐吐,说不清楚作业经过。差人听得鼻子眉毛皱在了一同,说还得把当事人找来。

  方才听那女孩说她父亲要转院,所以我就把差人带到镇医院去。

  女孩正在给父亲办转院手续。我急速上前阐明来意。她冲我吼:“这点儿事儿都说不清楚,你真是笨死了!”

  她三两句就向差人说清楚了作业经过,说她还要送父亲去县医院,正忙着呢。差人敏捷在簿本上写了几行字,拿出印泥叫女孩盖手印。

  她拿着一把单子要上楼,不耐烦地冲差人吼:“他话说不理解,盖个手印儿他也不会啊?”

  差人说需求当事人盖手印。她才照做,盖完还气愤地瞥了我一眼。

  差人冲我直乐:“你们两个,可真有意思!”我双手一摊,真是又无法又无语。

  2

  为这事儿,一同玩牌的几个驾驶员笑了我良久,我也气了良久。

  本来认为作业就这样曩昔了,没想到4月1日那天上午,我跑了一趟事务回来,刚摆好车,那个女孩又来了。“喂!我请你吃饭。”她一来就直接说。

  我一愣,心里不由暗暗叫苦。驾驶员小蔡玩笑地说:“哦!子周,人家请你吃饭哦!”

 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样答复,小蔡和其他几个驾驶员起哄:“喂,美人,咱们也帮了忙的,干吗不请咱们啊?”女孩说:“贼是他绊倒的,也是他抓的,又不是你们,干吗要请你们吃饭?”

  遇上这种人,惹不起,我躲。趁几个驾驶员和她说话的时机,我赶忙打燃发动机,一脚油门踩回了家。

  爸爸妈妈从屋里出来,不可思议地看看我,又看看货箱。我有些疑惑,刚想伸出面去看个终究。头上忽然像响起一声响雷:“你这是开车?拿的飞翔执照啊?”

  我感觉天都要塌下来。却是母亲快乐地迎上来打招待:“幺妹儿,你……你是……怎样站在货厢里啊?”

  女孩爽快地一笑,一改方才那又臭又硬的口气朝我爸爸妈妈鞠了个躬,说:“叔叔好!阿姨好!我叫陶丽,是专门来感谢他的。”

  她指了指我。母亲一边抱怨我不让她坐副驾室,一边热心肠伸手把她扶下来,还请她到屋里去坐。

  陶丽把我帮她擒窃匪、以及她父亲的事对我爸爸妈妈说了一遍。爸爸妈妈连声称誉她是个好女孩。

  父亲去镇上买了些卤菜,又名我到地里拔了一些青菜,款留陶丽在家里吃午饭。

  “本来是我请他吃饭的,反倒让你们请我。挺欠好意思的。阿姨,那就让我来烧饭吧!”陶丽说着,硬是解了母亲的围裙自己系上。

  一阵“叮叮当当”的锅碗瓢盆响,她还真做了一桌子菜出来。

  3

  陶丽走的时分,爸爸妈妈叮咛她一定要常常来玩儿。

  她容许了,三天两头往我家跑。她还见人就打招待,有不认识的街坊问她是哪家的客,她就直接说我的姓名。

  这让我心里很烦,对母亲说别再叫陶丽来了,以免咱们误解。母亲却说:“傻小子!人家是喜爱上你了,这都看不出来?”

  母亲叫我好好待她。我把头摇成摇晃鼓,我说我可不找她,你们觉得她好你们自己要。

  父亲一巴掌拍到我的后脑勺:“你个死孩子!都老大不小了,这么好的姑娘你不要,你要找仙女啊?”母亲捂住胸口哭:“哎呀!我这辈子是做了啥孽啊!你这孩子真的是要气死我!唉哟,我这胸口好痛!”

  母亲一向心脏欠好,受不得影响,我也就只好退让。好在陶丽那段时刻说话没那么冲,特别是和我爸爸妈妈在一同的时分,还算得上很温文。

  就这样,咱们像许多乡村青年相同,爸爸妈妈请了媒妁到陶丽家里去提亲,然后两边爸爸妈妈碰头,作业就基本上敲定了。

  2010年10月1日,我和陶丽结了婚。2011年新年后,陶丽就怀孕了。

  我供认我不是一个好老公。尽管陶丽都怀孕了,我也仍是没有一点儿要做父亲的预备。我天分大方,对人正直义气。尽管打牌十赌九输,但只需弟兄伙喊,我简直从不回绝。

  陶丽刚开端时还没什么,跟着肚子一天天变大,她就变得越来越焦虑。特别是传闻街坊家胎儿夭亡的事,她更是坐不住了。

  街坊媳妇查看出胎儿的胎位不正,本来该到大医院出产的,但由于没钱,不得不在镇医院出产,成果胎儿没出娘胎就夭亡了。

  陶丽对我说:“尽管咱们孩子胎位正,不一定要到大医院出产,但一定要攒够去大医院的费用以防万一。”她叫我每天的运费全都要上交,由她一致保管。

  我说我出门在外,钱放在我这儿,遇上加油修车补轮胎的时分便利。她不同意,一定要我上交,说用钱的时分找她拿便是。

  我气愤了,说:“你又不是夜明珠,钱放在你身上莫非就会多生出钱来?”陶丽不论这么多,我只需不从,她就又哭又闹又上吊,还拿肚子里的孩子要挟我。

  爸爸妈妈也站在陶丽那儿,说女性家女性家,女性才是一个家,所以钱便是该女性管。迫于压力,我只好乖乖就范。

  

  4

  2011年12月16日,陶丽在咱们镇医院产下了儿子海川。

  2012年新年往后,陶丽说现在多了一张嘴,用钱的当地多,她又不能出去打工,就在我家外面的路口开了个副食店。

  本来认为,陶丽从此会把重心放到商铺和儿子身上,尽力做个贤妻良母。可我怎样也想不到,她反而成了一只随时或许发怒的母狮。

  之前我每天出车,陶丽还给我点儿活动资金。可现在,修车加油都是她去结账,我身上被搜得比脸还洁净。

  她把商铺分红里外两间屋,里边放了几桌麻将当茶馆,外面摆了货架做商铺。新年了,人家都在斗地主打麻将,我却只能抱着海川站在周围过眼瘾。

  母亲实在看不下去,塞给我200块,说大新年的,玩两把过过瘾。陶丽回去就和母亲大吵一架,说我母亲是慈母多败儿。

  她不光把母亲给我的200块和赢的几十块钱悉数搜刮了去,还罚我煮了两天饭、洗了两天碗。大年初三,就把我撵了出去摆地摊。

  身上没钱,我再不敢打牌了,也不敢出去吃饭。一个大男人活成这副懦弱样儿,我觉得特别没有体面。

  我想到了藏私房钱。每跑一趟事务,我都会从中捞一点儿;一天跑的事务多了,我会少报两趟;有时分加油,我也会叫加油员在账上多写点儿,然后折组成现金给我。就这样,我又可以照样打牌喝酒了。

  2013年3月的一天,我和几个驾驶员正在货厢里玩扑克。陶丽忽然一骨碌爬上车厢,一把抓起扑克牌就撒了个天女散花。

  “你妈心脏有病,你爸一大把年岁还在码头当转移,你却在这儿装什么大鼻子象?”她愤恨地指着愣住的几个驾驶员说:“还有你们!没一个好东西!谁要再敢拖我家刘子周打牌,你看老娘我怎样拾掇他!”

  回到家,陶丽立马缴了我的身份证。说我已然攒私房钱,她就必定要防范我办银行卡。没办法,我先后把钱藏在鞋垫下、内裤里、驾驶室的顶棚里,但都被她找了去。

  最心痛的一次,是我十分困难攒起来的3000块钱,用废报纸包了藏在墙缝里,也被她清扫清洁给搜了去。

  我想过把钱放在爸爸妈妈那里,可爸爸妈妈连连摆手,“算了,她那个性情咱们可不敢惹。”

  日子寡淡得像白开水,我像一台机器相同没心没肺地运转着。有时分,我真想出个轨。假如或许,离婚都可以。

  2015年年末,我从镇上拉了一趟货去县城。正要返程,遇到了我初中时分的女神梁燕。她请我吃了顿饭,咱们聊得相见恨晚。

  我说我的生射中只需曩昔才是夸姣的,现在我便是一台赚钱机器,未来更不知道会变什么姿态。

  梁燕问我为什么这样失望,我和她谈起和陶丽成婚以来的事儿。她说:“我能领会的,由于我便是一个不肯被束缚的人,所以才离了婚。”

  梁燕的这句话,让我在暗淡国际看到了一丝亮光。别离时,咱们互留了电话和微信。每天,我都跟她聊得炽热。

  梁燕性情独立,自己在县城开着服装店。每次吃饭,她都争着掏钱。

  我开端幻想,假如我能和梁燕在一同,咱们一定会互敬互爱,相濡以沫,一定会活成婚姻最美好的形式。

  5

  我开端打小算盘,不再交运费,为今后离婚做预备。陶丽又拿出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撒手锏,可现已在我面前不起效果。

  2018年3月12日正午,陶丽说我在外面有人,要查看我的手机。我和她大吵了一架,开车就往镇上走。

  车刚开出去五百米,我忽然发现驾驶证没带。我急速停下车,给陶丽打电话,得知驾驶证果然在家。我不想求她,就说了方位叫儿子给我送来。

  我停在一个“Z”字型的长下坡,儿子常常和小伙伴一同在这玩。我泊车打电话的时分,看到街坊张姨背着2岁多的孙子从下面上来。

  经过我右边的副驾驶的时分,我滑下车窗和她打了个招待。张姨背上的孩子是王小勇的,王小勇是我的同学,联系一向很好。

  张姨刚走过一瞬间,我从左边的后视镜里看到海川拿着我的皮包过来了。我一阵心痛,大人吵架,让这么个小孩子受拖累。

  我想让海川少跑一段路,就将车往后倒。车刚后退了几米,我忽然感觉右后轮像是压到了什么东西。

  我急速刹车,往右后视镜一看,发现张姨躺在右后轮后边,她的孙子躺在离她两米远的当地。

  我赶忙下车扶起张姨,又赶忙抱起孩子。见小孩口鼻流了许多血,我一边叫海川赶忙回家告知他妈妈,一边火速把张姨祖孙俩送到镇医院。

  “快,救救孩子!”我一手扶张姨,一手抱着孩子朝医师喊。医师见孩子口鼻的血还在流,赶忙清洗抢救。成果,孩子仅仅被碰出了鼻血和牙齿血。

  我刚要松口气,张姨却忽然倒地。我急速和医师护理一同将张姨抬上推车。

  经查看,张姨的腹腔、胸腔都在出血,内脏决裂。医师问我是不是家族,说因镇上医疗条件有限,医师主张我赶忙送县医院。

  我这才想起给王小勇打电话,又报了警。王小勇在镇上开了家饭店,接到电话赶忙跑过来。经过他轻轻战栗的身体,我能感遭到他压抑的熊熊怒火。

  “怎样了?查看过没有?”他尽力让口气平缓。我吞吞吐吐地说:“内……内脏……”“究竟怎样了?”他忽然瞪大了眼睛吼怒一声,红了的眼眶像要喷出火焰,分分钟要把我吞噬。

  或许是他的声响太大,张姨被惊醒了。“小……小勇。”王小勇扑曩昔,“妈,你怎样了?哪儿痛啊?”

  他抓住母亲的手,拼命地想替母亲捂住创伤。可伤在内脏,他找不到,急得不知所措。

  “妈……不行了。是他……压我两……”张姨话还没说完,忽然头重重地一歪,那只被小勇抓住的手渐渐瘫软下去。

  “妈!”王小勇宣布撕心裂肺的嚎叫。我也双腿一软,朝张姨跪下。

  王小勇哆嗦着身子站起来,飞起一脚踢到我的脑袋上。我只觉得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脸擦过一旁的金属铁架,头重重地撞在墙上。

  “老子杀了你!”王小勇吼怒着朝我扑过来,医师护理急速将他拉住。

  一个护理赶忙拿来消毒棉给我脸上消毒,说我脸上出血了。我推开了她。比起心里的痛,脸上这点儿伤又算得上什么呢!

  我真希望王小勇可以再踢我几脚,或许捅我几刀,这样我的心也会舒适一点。

  6

  张姨就这样被推到了太平间。差人来了,我自觉罪孽深重,解下皮带、钱包和手机,随差人上了警车。

  路上,差人说我这是交通事端,问我报保险公司没有。我摇摇头,我这车刚刚脱保才几天,怎样也想不到就出了这么大的事端。

  差人说:“你这就作业大了。一条人命啊,怎样也要好几十万。”

  我不想再说什么,钱都在陶丽手里。按她那性情和咱们的状况,她必定宁肯我坐牢,也不会拿几十万出来补偿的。

  到了派出所,我一下车,就看到陶丽抱着海川站在那里。她看到我,放下海川就冲了过来,说要把我抢回去。

  几个差人把她拦住,说作业没有处理前,不能让咱们有触摸。

  陶丽底子不论这些。她像一头发了狂的母兽,朝着差人又打又咬,蓬首垢面地朝我这边冲。海川吓得“哇哇”直哭,大喊:“不要抓我爸爸,不要打我妈妈。”

  一时刻,现场乱成一团。

  差人吓唬她,说她是严峻阻挠履行公务,要把她抓起来。陶丽把头一扬,朝差人吼怒:“来啊!老娘死都不怕,今日谁敢关我男人,老娘就一头撞死在这墙上!”

  放在曾经,我必定觉得这个恶妻不可理喻。可这次,我却想哭了!

  身边的差人叫我赶忙阻挠她,说她这样会把作业搞砸的。我这才回过神,对她说我没事儿,这仅仅处理作业所必需的进程。

  差人也告知她,我这仅仅交通事端,尽管死人了,但和其他违法是两码事。

  陶丽这才平静下来,哭着问我:“他们说的是真的?”我朝她点点头。这么多年来,她第一次乖乖听了我的话,松开了抓着差人衣服的手。

  在派出所做完笔录,差人把我带进一间拘留室。

  里边空荡荡的,只需屋子中心放着一张木条椅。我自动伸出手,认为差人会把我铐起来。电视上,都是这么演的。

  差人说不必,说我这是归于交通事端。但他也告知我,从现在起,我不能脱离这间屋子半步。

  黄昏的时分,有人给我送了饭和一件军大衣。饭我没吃,军大衣我留下了。想着今后我就要在监狱里过,我说不出的难过。

  夜晚,我用那件军大衣当被子,躺在长条椅上,满脑子都是下午那场事端的画面。

  第二天又做笔录,我又把作业原本来本叙说了一遍。我一向等待着法令的制裁,可两天、三天……六天曩昔,做了那么屡次笔录,却一向没有成果。

  2018年3月28日,快正午的时分,一位差人来叫我出去。我认为又是要做笔录,爽性说:“算了吧,不做了。不论对我怎样处分,我都承受。”

  “怎样?还想在这儿待啊?自己回去了!”差人的话,让我如梦初醒。

  回去,去哪里?刑场?我开端想入非非。跟着差人走出去,在一间办公室,差人让我在一份判定书上签字。上面写着我被判处有期徒刑2年,延期2年履行。

  差人解说说,这叫监外履行,只需我这两年内不犯事儿,就什么事儿也没有了。当然,这2年之内不能脱离居住地,并承受随时传唤。

  在派出所门口,我看到了爸爸妈妈,他们牵着海川。还有陶丽!

  几天不见,陶丽瘦了、黑了。看到我,她悍然不顾地冲了过来,紧紧把我抱住。她把脸埋在我的脖子里,像个受了天大冤枉的孩子相同伤心肠哭。

  7

  母亲告知我,这些天,多亏了陶丽。

  事端当天,陶丽跑出来看现场,但人现已送去医院了。她回来去拿了家里一切的钱,抱着海川赶到医院。那时我又被带到了派出所,所以他们又火速赶往了派出所。

  知道陶丽是闯祸司机的家族,派出所就让她和张姨的儿女一同洽谈处理此事。王小勇说他母亲临终的时分说我是成心压她两次,说我是成心杀人。

  陶丽当然不信,她当着交警和张姨儿女们的面,扛了一袋水泥到事故现场,让王小勇自己一遍遍地模仿车子在往上坡倒车时,压到障碍物踩刹车的情形。

  终究得出结论:车子在往上坡倒车时压到障碍物踩刹车,由于地形和惯性的效果,轮胎会向前翻滚一点细小的间隔。

  或许正因而,张姨感觉到我是来回压了她两次。又或许,张姨其时想说的“两”底子就不是压了她两次,而是压了她和孙子两个人。

  王小勇指控我成心杀人的说法被推翻了。3月28日,法院掌管两边就补偿金额进行洽谈。张姨家族提出了40万补偿金,说假如陶丽不同意他们就持续告。

  陶丽一口容许,并当场取出了40万。

  母亲说,为了求得张姨家人的宽恕,办凶事那几天,陶丽每天都钉在张姨家协助。人家叫她给张姨当孝子,见人就下跪,见孩子也要磕头,她都逐个照做。不仅如此,她还洗碗、扫地、搬东西,什么事儿都做。

  有人替陶丽说话:“人家钱也赔了,该做的也做到了。车压到人谁也不肯意,差不多就行了。”

  张姨的家人也不是不明事理,仅仅他们无法跨过张姨因我而逝世的这个坎儿。

  凶事办了整整7天。第6天晚上,陶丽实在太困,靠在张姨家的墙角就睡着了。醒来的时分发现身上盖了件衣服。

  第二天张姨出殡,王小勇就叫陶丽回去,说他会出具对我的体谅书,但毕竟他母亲是因我而死,所以想要再成朋友,这辈子不或许。

  带着说不完的感谢,我回了家。陶丽把电话还给我,说有个叫梁燕的女同学打电话来,知道我出了事儿,说假如经济上需求什么协助,就对她说。

  我认为陶丽向梁燕借钱了,由于我觉得,咱们家不或许拿得出40万。

  陶丽说:“我才不找她借钱呢!家里是没那么多,我把当闺女时存的钱拿出来,也就凑齐了。”我心头一阵心痛,拥她入怀。

  我再也不跟梁艳联系了,乃至拉黑了她。一场风云,让我理解,大风大浪的日子,只需老婆能陪着我一同扛。

  我被吊销了驾照,不能持续开车了。我在家里歇息了两个月,陶丽也没再赶我出去找活儿干。

  2018年6月8日,父亲帮我在码头找了个转移的作业。由于这个活辛苦,许多转移工都改了行,这样一来,我的事务并不少,挣的钱比我开车的时分还多。

  我再也不藏钱了,每天回家就把钱悉数上缴。陶丽也不再像曾经相同把我搜刮得一分不剩,总是给我多留一些。说干转移辛苦,饿了渴了就买点儿吃喝。

  一个夏天曩昔,我被晒成了一块黑炭,看上去足足老了七八岁。晚上,陶丽摸着我被太阳晒得蜕了皮的膀子,眼里泛起了泪光。

  我不想泪眼婆娑,恶作剧地摸摸她的脑门:“咋了?发烧了?也不烫啊!”她抱住我的腰,“假如我能多挣点儿钱,你和爸爸就不必这么辛苦了。”

  2019年新年后,她在镇上盘了一家小超市。她让母亲去协助,早上卖早餐,下午卖卤菜。

  晚上,爸爸妈妈回家后,咱们一家三口就在超市的储物间里搭一张床睡觉。日子不殷实,咱们却过得有滋有味。

  2020年新年,一场疫情让许多人都光了家底儿。但咱们,却商量着,假如房价跌了,咱们就在镇上买一套房子。

  两年的时刻,咱们手里现已攒了15万的存款,交一套房子的首付彻底没问题。

  都说好的夫妻是妇唱夫随,相濡以沫。但我知道,好的夫妻,其实是看对方陪你翻了几座山,趟了几条河。

  我爱陶丽,我要跟她白头偕老!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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